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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中名师谈高考作文:重要的是“我怎么想”

2017-01-09 14:55:00

  高考题中受关注程度最高的,恐怕就是语文的作文题了。

  这不值得奇怪,其他科目专业性多少强一些,插嘴的余地有限,而作文则人人都可说上两句。其实,最重要的原因恐怕还在于,高考作文讨论的话题总是与社会紧密相关的。我们缺少创新思维,高考就来一个“答案是丰富多彩的”;社会诚信缺失,高考就来一个“诚信”;实干越来越重要,高考就写“仰望星空与脚踏实地”,就写“深山护路工老计”;时代飞速发展,传统该何去何从,高考就写“北京的老规矩被热议”……语文与生活深情相拥,作文自然就应该与社会携手翩跹。

  但学生在考场上最大的烦恼依然是:我写什么啊?朱熹说:“问渠那得清如许,为有源头活水来。”对于作文来说,什么是源头活水,是我们师生都要思考的一个问题。是深厚的文史储备?是热切的现实关照?是丰富的词汇句法?是多变的行文章法?……都有那么一点。但最重要的,其实是思维习惯、思维品质。会思考的同学,才能在考试场上信手拈来,一挥而就。

  思考什么?我想应该思考如下问题:我在关注什么话题(事件),为什么关注这个话题(事件),这个话题(事件)在当下中国的意义和价值是什么……如果抓住了这几个问题,应该就抓住了高考作文的根本。

  比如2013年全国卷以捡拾者看到手机内的捐款记录而归还手机的新闻事件为材料,表明“善”的传递,与热会热点“正能量”紧密相连。这让人想到2013年北京市朝阳区的一模作文试题:“江苏省扬州大学附中学生徐砺寒在骑车上学途中,不小心碰坏了一辆宝马车的后视镜,他在原处等待了近半小时后,留下一张表达歉意和的纸条,表示承担责任。受损车主知情后深受感动,当即放弃索赔。当地一家汽车修理公司获悉后,表示愿意免费修理受损车辆。请围绕以上材料,写一篇不少于800字的文章,谈谈自己的认识和感悟,文体自选(诗歌除外)。”

  大家看,这两道题在内核上是否高度相似?都有对正确行为的肯定(一是手机失主的捐款;一是犯错后勇于承担责任),都有正能量的“传递”(失主的善行感染了捡拾手机的人;徐砺寒勇于担责打动了车主)。表面上看,材料是不同的,而实质却是一致的。如果能够看到这一点,思考一下这种行为在当今中国的意义,写出一篇稍有深度的文章是不难的。

  这就启发我们,读书期间一定不能闭目塞听,两耳不闻窗外事,要关注当下正在发生的的大事小情,力争做到“风声雨声读书声声声入耳”。并且,在此基础上,要做到自己能对这些事件有自己的思考。

  如2013年北京卷。材料中,设计了科学家和文学家的对话。科学家与文学家共同面对手机,前者认为手机功能强大,后者认为手机影响人们的交往方式、思想情感和观念意识。从立意的角度看,可写的角度是很丰富的。可以就手机手机,谈自己对手机的看法,写自己生活中与手机有关的独特经历;可以以手机为起点,思考当下社会科技产品对人阅读方式、生活方式、心灵世界的影响;甚至还可以跳出整个材料,从科学家、文学家看手机的不同视角获得启示:每个人看问题都会有自己或理性或感性的角度。另外,整个材料并无任何倾向性,可以肯定手机,也可以否定手机,可以赞赏科技进步带来的便捷,希冀由此而来的社会变革的可能性,也可以批评科技带来的负面影响。学生们完全可以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我常常想,作文在考什么?其实考的是作者的人生阅历,作者的性情、思维特点,作者的人生观、价值观和世界观——从根本上说,考的是作者这个“人”。从应考的角度来说,首先要解决的其实是“人”的问题。也就是说,在高三应考之前,孩子们应该认识一下自己:“我是谁?我是一个怎样的人?我如何与自己相处?如何与他人相处?如何与自然、与社会相处?我如何看待外面的世界?我准备为自己为家人为这个世界做些什么?……我以前的学生贺飞同学在谈到语文考试时曾说:“语文可以说是高考意外发生率最低的科目,只要有能力、有人文素养、有对语文的喜爱之情,你总有展现自己见识、学识、才识的机会。”就是这样,重要的是自己的状态。高考作文最看重的其实是“你”这个人,看重的是你能不能把“自己”展现出来。所以,不用去押什么题,押到题了你就能写出精彩文章了?也不用瞎揣测命题人的意图,更不要试图去迎合读者,老老实实揪着试题本身,我手写我心即可。

  有人可能会说,我手写我心,我哪里敢啊?老师说要弘扬正能量,立意要正向、积极、阳光,否则就是低分。我得告诉你,评分时真没有这么一条标准。

  这里得说说“唱反调”了。叛逆其实是不少高中生的特点,逆向思维是我们正处于青春期的孩子们特别擅长的一种思维方式,但是一上考场,大家全都变成了“乖宝宝”。可能是考前老师有千叮咛万嘱咐,可能是因为怕冒风险。但实际上,逆向思维唱反调的时候,立意就很新鲜,文章就容易脱颖而出。

  但平时尝试过唱反调的同学,往往不太敢再写,因为那样的作文多数都会折戟沉沙。这里面有两个原因。其一,行文方式不对,不能紧紧围绕中心展开文章。因为人在亢奋的状态下,很容易忽略逻辑——有了新想法就忘了自己为什么要写这八百字了。其二,唱反调的文章立论很难,导致对思维能力要求很高。所以,这种文章一定要和老师面谈,了解自己文章的具体问题——很可能不是你“写了什么”犯了错,而是你“怎么写”犯了错误。该放弃的还是得放弃。

  我们经常关心自己写什么,却有意无意忽略了另一个很重要的事情:我该怎么写。而这个“我怎么写”的背后,就是“我怎么想”。

  真正重要的,就是我怎么想。首先,这是“我”的想法,其次,我这个想法有合理的内在逻辑。这两样做到了,文章就能立起来了。

  本文作者:陈年年 北京四中语文老师,从教15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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